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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雙年展】「不可能的夢」開展:回顧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走過的路冀望將來

【威尼斯雙年展現場報導】「不可能的夢」開展:回顧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走過的路冀望將來

轉發自典藏藝術
 
本屆威尼斯雙年展預展20日開展。雖然原定展出的藝術家撒古流因疑涉妨害性自主被終止參展,主辦單位臺北市立美術館仍堅持讓台灣在這國際藝術盛會佔一位置,故改為舉辦展覽「不可能的夢」,藉此回顧台灣館1995年創辦至今以來的歷史,並期望那許多「不可能的夢」有日得到實現。

第 59 屆威尼斯國際美術雙年展(Venice Biennale,簡稱「威尼斯雙年展」)將於 2022 年 4 月 23 日,在義大利威尼斯普里奇歐尼宮邸 (Palazzo delle Prigioni)開展。臺北市立美術館(簡稱「北美館」)主辦的「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簡稱「台灣館」)則在昨日(21 日)舉辦開幕式。

臺北市立美術館主辦的「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在4月21日舉辦開幕式。(攝影/楊天帥)

王俊傑提到,自己是首次以北美館館長身分參與威尼斯雙年展,儘管他 25 年前亦曾以藝術家身分參展。他又解釋,標題的「夢」有兩個含義,一種是「我們日常生活對夢的想像,另一種就是台灣在國際舞台裡面,我們怎麼在國際發聲和對話」,而「不可能的夢」之意,其實是還未可能,箇中包含了對未來的更美好的響往。

「不可能的夢」分「文獻展示」及「國際論壇」兩部份。「文獻展示」由北美館策劃,後者則由菲律賓資深策展人派崔克・佛洛雷斯(Patrick Flores)擔任總召集人。佛洛雷斯致辭時解釋,文顯展與論壇的關係。他指,兩者應建立互動對話,「論壇上的討論將從某個角度回應文獻材料」,而另一方面,文獻帶來的經驗與實驗,亦會成為討論會的基礎。他並指,論壇談論的內容將是社會上逼切的,也是技術上明確的,今次文獻展正好為此討論提供史料,並提供空間,讓歷史記憶可以重新活化。

北美館館長王俊傑解釋,標題的「夢」有兩個含義,一種是「我們日常生活對夢的想像,另一種就是台灣在國際舞台裡面,我們怎麼在國際發聲和對話」,而「不可能的夢」之意,其實是還未可能,箇中包含了對未來的更美好的響往。(攝影/楊天帥)
「國際論壇」總召集人派崔克・佛洛雷斯(Patrick Flores)致辭時解釋,文顯展與論壇應建立互動對話。(攝影/楊天帥)

駐義大利台北代表處大使李新穎亦有出席開幕式。導覽時,王俊傑向李新穎解釋台灣館13屆以來走過的路,「以前我們是希望多元性的藝術表示,讓國際知道台灣有不同的藝術家做不同的東西。……(但)其實我們在威尼斯雙年展面對的是國際競爭的舞台,應該要跟國際平衡競爭,要用一個他們能接受的策略。」台灣館自2015年起就由多位藝術家參展的方針,轉向集中一名藝術家,「用他們很強烈的風格去吸引人」。

王俊傑(後)向駐義大利台北代表處大使李新穎(前)解釋台灣館13屆以來走過的路,包括如何從多名藝術家參展,到 2015 年起由單一藝術家主導。(攝影/楊天帥)

此外,王俊傑導賞時亦特別提到2013年台灣館——由呂岱如策展的「這不是一個台灣館」(This is not a Taiwan Pavilion)。當年藝術家名單中,四人有三人不是台灣人,因而受批評。王俊傑說,當年展覽不僅在台灣引起爭議,在威尼斯雙年展大會亦然。因為當時台灣已不是國家館,因此根據規定,名字不可出現「Pavilion」(館)這個字,猶幸「最後莫名奇妙地就讓我們用了」。這一「禁令」到今日亦然。王俊傑強調,雖然現在中文仍一直使用「台灣館」,然而英文其實沒有使用,「因為大會並不同意。」在今年圖錄上,台灣館也是英譯為 「Taiwan Exhibition」。雖已是歷史舊事,然而如此細節,仍可讓我們一瞥展覽的主題﹕台灣作為一個主體去發聲的「夢」。

王俊傑導賞時亦特別提到2013年台灣館——由呂岱如策展的「這不是一個台灣館」(This is not a Taiwan Pavilion)。(攝影/楊天帥)
台灣館自2015年起就由多位藝術家參展的方針,轉向集中一名藝術家,「用他們很強烈的風格去吸引人」。(臺北市立美術館提供)

「文顯展示」展出 1995 至 2019 年台灣館的檔案與作品回顧,展品包括各屆展覽主題論述、展場影像、視覺與文宣設計、紀錄影片,與幕後籌備相關資料等。展出作品包括姚瑞中《本土佔領行動》、崔廣宇《系統生活捷徑系列—表皮生活圈》、湯皇珍《我去旅行 V  / 一張風景明信片》、蔡明亮《是夢》、陳界仁《帝國邊界》、張乾琦《中國城》(部份)以及謝德慶《跳》。

湯皇珍《我去旅行 V  / 一張風景明信片》於「不可能的夢」中展出。(攝影/楊天帥)
姚瑞中《本土佔領行動》於「不可能的夢」中展出。(攝影/楊天帥)
崔廣宇《系統生活捷徑系列—表皮生活圈》於「不可能的夢」中展出。(攝影/楊天帥)

四場論壇則將於線上進行。佛洛雷斯將與資深策展人徐文瑞、國立高雄師範大學跨領域藝術研究所吳瑪悧教授擔任主持,預計邀請國內外學者、藝術家參與。四場論壇主題各有不同:「是什麼構成了國家館?國家館又產生什麼?」探討台灣館的起源與轉變;「時間、身體、科技」深掘身體能動性與時間、科技中介的關係;「歷史生態學」探究自然與人文歷史之間的交織;「他人的自由/他種自由」則討論人們面對自由、暴力、抗爭等緊迫政治議題時的分歧與凝聚。

蔡明亮《是夢》於「不可能的夢」中展出。(臺北市立美術館提供)
陳界仁《帝國邊界》於「不可能的夢」中展出。(臺北市立美術館提供)

雖然今次「不可能的夢」是個完整的展覽,但從另一角度講大概也是無可奈何。原先本屆台灣館是由藝術家撒古流.巴瓦瓦隆(Sakuliu Pavavaljung)參展、佛洛雷斯策展,展覽以「蔓生:撒古流」(Kinerapan: Right of Crawling)為題,展出一系列新作。然而,由於撒古流疑涉妨害性自主事件,北美館於2021年12月20日發聲明表示「暫緩」相關展務,並於2022年1月12日,公布終止撒古流代表台灣參加威尼斯雙年展。王俊傑此前曾坦言,事件令館方「緊急尷尬」,判斷不可能再推單一藝術家,但因認為台灣不該缺席威尼斯雙年展,故將本展改為論壇及文獻展。

臺北市立美術館策劃,「不可能的夢」展場一隅,義大利威尼斯普里奇歐尼宮邸(Palazzo delle Prigioni),2022。(臺北市立美術館提供)
臺北市立美術館策劃,「不可能的夢」展場一隅,義大利威尼斯普里奇歐尼宮邸(Palazzo delle Prigioni),2022。(臺北市立美術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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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藝術家張乾琦赴烏克蘭,用鏡頭紀錄戰火前線

台灣藝術家張乾琦赴烏克蘭,用鏡頭紀錄戰火前線

典藏藝術

原文網址 :https://artouch.com/news/content-61701.html

Taiwanese Artist Chang Chien-Chi Travels to Ukraine to Document the War with His Camera
昨(20)日下午,警報再起,路人迅速前往就近的防空地下室躲避。定居奧地利的台灣藝術家張乾琦,於日前前往烏克蘭及時捕捉畫面。

烏俄戰爭戰火仍未停歇,過去10天內,在烏克蘭西邊的幾個機場,相繼傳出轟炸事件,邊境主要城市利沃夫(Lviv)市區、郊區,白天或夜晚,越來越多的空襲警報。

台灣藝術家張乾琦赴烏克蘭及時捕捉畫面。(©張乾琦)

昨(20)日下午,警報再起,路人迅速前往就近的防空地下室躲避。定居奧地利的台灣藝術家張乾琦,於日前前往烏克蘭及時捕捉畫面,「到烏克蘭已經三個星期了,我不斷感受到烏克蘭4千4百萬人一條心,我看到他們縝密的組織、分工和奉獻,這是一個偉大且令人尊敬的民族,俄羅斯的坦克擋不住、壓不平烏克蘭人上下團結和抗爭到底的決心!」烏克蘭戰火集中在北、東與南邊,張乾琦已從戰地回到利沃夫。長途電話上,張乾琦以平靜低沈的嗓音,敘述了他近日足跡所及,雙眼看到的滄桑景象,不乏人性光輝。

烏克蘭全民一心,投入義工行列,沒日沒夜的,守護家園,提供同胞有形無形的協助,例如,逃難路上,義工們會準備各種簡單食物,三明治、熱湯、咖啡茶水,及時給予溫飽。火車站的候車室,成立簡易的嬰兒照料中心,對於初生幼嬰,給予24小時看護,醫生護士不離不棄,他們珍惜、守護烏克蘭的初生生命,就像他們守護祖國,等待和平契機的再現。

「苦難倍見真情,身為世界公民的台灣,在這場看似遙遠的戰爭當中,不但不能缺席,更要積極發聲!」張乾琦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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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尼雙年展:63組藝術家跨越邊界,「保持安靜」

 

在推遲一年之後,惠特尼雙年展將在4月6日舉行。今年的雙年展在籌備過程中經歷了疫情等諸多危機,展覽以「保持安靜」為主題,共有63位/組藝術家參展,探討美國與墨西哥的邊境、藝術如何在危機時代展現其影響等議題。策展人戴維·佈雷斯林和艾德麗安·愛德華表示,這將是一場跨代際的雙年展,通過呈現藝術家多樣化和另類的策略,讓人看到藝術觀念如何深化、轉變與更新。

惠特尼雙年展是一個晴雨表——它所提出的美國藝術的趨勢及其與公眾的相關性的圖景,是人們期待和熱議的對象。參與雙年展可以讓藝術家的職業生涯更加精彩。有時,展覽也會成為政治爭議的焦點。

惠特尼美國藝術博物館,惠特尼雙年展舉辦地

從疫情到社會抗議,再到政治衝突,今年的惠特尼雙年展將擔起回應諸多危機的重任。「過去這幾年是非常緊張的時刻,」戴維·佈雷斯林(David Breslin)表示,他和艾德麗安·愛德華茲(Adrienne Edwards)共同擔任本屆惠特尼雙年展的策展人,兩人都是惠特尼博物館的高級策展人。「我們期望這場展覽能夠進行一場仔細的盤點,讓人看到藝術如何幫助我們感受我們的時代。」

 

戴維·佈雷斯林(右)和艾德麗安·愛德華茲

本屆惠特尼雙年展主題為「保持安靜」(Quiet as It’s Kept),將有63位藝術家或團體參展,和過去的兩屆一樣,本屆參展藝術家呈現多元化,但是更為年長,只有23位藝術家不到40歲,8位出生於上世紀90年代。最年長的阿維爾達·斯特靈-杜普雷(Awilda Sterling-Duprey)1947年出生於波多黎各,是一位藝術家兼編舞家;最年輕的安德魯·羅伯特(Andrew Roberts)1995年出生於墨西哥,在電影、動畫與裝置領域創作,目前在提華納(Tijuana)與墨西哥城工作。兩位策展人從一開始就設想了一場跨代際的雙年展。「我們希望通過一些我們覺得一直在延續的觀念,來展示出一個加強的譜系,」佈雷斯林介紹道,「這是一個看到觀念如何深化、轉變與更新的機會。」

《無題》,Ralph Lemon,2021

比起具象藝術,展覽對於觀念藝術與跨學科作品更為關注,影像與表演藝術也將融入主展覽中,而非單獨項目。博物館首席策展人斯科特·羅斯科夫(Scott Rothkopf)透露,此次雙年展中有更多的藝術家參與過往屆雙年展,或是有作品收藏於博物館中,但是展覽仍然會呈現許多新的發現。

美國與墨西哥邊境將是一大焦點,不少藝術家來自提華納與華雷斯城(Ciudad Juárez)。另一大重點在於原住民藝術家,包括麗貝卡·貝爾莫爾(Rebecca Belmore)、雷文·查孔(Raven Chacon)、杜安·林克萊特(Duane Linklater)以及黛亞尼·懷特·霍克(Dyani White Hawk)。

《一堵牆的拆毀》,Lucy Raven,2022

對於佈雷斯林和愛德華茲而言,疫情帶來的不只是觀念上的挑戰。2020年3月,當他們剛剛踏上去藝術家工作室和社群的拜訪之旅時,航班管制開始了,而這樣的旅程原本是整個策展過程中最重要、最具親密性的部分。最終他們只能主要依靠Zoom來策展。展覽本身也從2021年推遲至今年。

在電話採訪中,一些參展藝術家描述了他們的作品,以及在非常態情況下進行籌備的經驗。可可·福斯科(Coco Fusco)曾參與過1993年與2008年的兩屆惠特尼雙年展,此次將展示一部關於哈特島(Hart Island)的影片,這是紐約市無名逝者所埋葬的地方。2020年夏天,她從一艘船上使用無人機進行拍攝,因為島上通行受限。福斯科說,疫情的一些早期受害者被埋葬在這裡,讓人想起艾滋危機的記憶。「所以我製作了一件關於墳墓、關於死亡的作品。」她說道。

《你的眼睛將是一個虛詞》(Your Eyes Will Be an Empty Word ) 可可·福斯科

墨西哥藝術家安德魯·羅伯特(Andrew Roberts)兩次感染新冠,第一次非常嚴重,以至於他幾個月無法集中注意力。最終他寫下了一系列詩歌。在他的影像裝置中,這些詩歌由一個個僵屍化身朗讀——聲音來自演員——他聲稱這些化身「為未來的公司工作,形成了階級意識,開始瞭解施加在他們身體上的暴力。」

藝術家伍迪·德·奧賽羅(Woody De Othello)生活在奧克蘭,平時製作大尺寸的家庭用品的陶瓷與青銅雕塑,例如電話、水龍頭、取暖器等。疫情隔離只是加深了他的主題創作。「居家的能量原本就在我的作品中,」他說道,「我做的很多東西都來自家庭領域。」獨自在工作室工作,與他的愛犬遠足,這些經歷讓他「與自我對抗,並思考意義。」

《部落》(The Horde) 安德魯·羅伯特

很多項目始於當下的疫情等事件之前。作曲家雷文·查孔(Raven Chacon)曾作為藝術集體Postcommodity的成員參與2017年的惠特尼雙年展,此次將帶來他20年聲音研究的成果。其中包括演奏獻給原住民女性作曲家的音樂圖譜,以及原住民婦女和警察在2016年北達科他州反對輸油管道事件的抗議期間沈默對峙的錄音。他在納瓦霍人(Navajo)、切羅基人(Cherokee)和塞米諾爾人(Seminole)的土地上拍攝了一段視頻,讓婦女們用這些語言唱出屠殺或被迫遷移的故事——如今,這些地區又因採礦或其他用途被爭奪。

《三支歌》,雷文·查孔

在皇后區長大的藝術家羅斯·薩蘭(Rose Salane)通過日常物品的殘餘物來探索城市生活,她將呈現從公交售票機中找到的乾洗票、假硬幣等物品。她也渴望體驗同齡人的工作。「過去兩年,每個人都承受著壓力。薩蘭說道,「能夠看到人們堅持工作,讓我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

在2020年喬治·弗洛伊德被殺事件後的一次反抗活動中,查孔參與了推倒在新墨西哥州阿爾伯克基的一位西班牙征服者雕像的行動。他的一位朋友遭到了一個民兵組織成員的槍擊。「我們經歷了很多,」查孔說道,他希望這些艱難時刻能夠激發藝術家「嘗試不同的策略來創作作品。」

這種實驗性的傾向一直是這場展覽的共識,也就是愛德華茲所說的「整體」——不只是身份視角的集合,也是方法的集合。

《夜視》(Night Vision),Na Mira

在洛杉磯工作和生活的韓裔美國藝術家Na Mira以影像和全息裝置來展現她在韓國對於薩滿教、女權主義和她自己家族史的研究。她對於展覽中的廣度非常期待,「我真的相信藝術是一種知識論,我們由此來學習在其他地方都不會獲得的知識,」Mira說道,「感受差異會是一件有趣的事。」

「卡桑德拉出版社」裝置

在佈雷斯林和愛德華茲看來,藝術創作的另類模式至關重要,本屆雙年展包括三個團體:「部落的聚會」( A Gathering of the Tribes)、「由動作牽引」(Moved by the Motion)和「卡桑德拉出版社」(Cassandra Press)。而在邊境上,藝術的團結尤為關鍵。愛德華茲說:「這些藝術家創造了他們自己的體系,他們自己的機構,能夠在像蒂華納這樣的地方展開工作。」他們正是以這樣的想法策劃了此次展覽。如今,展覽即將開幕,「我們相信前來看展的人們也會建立他們的聯繫,」佈雷斯林補充道。

2022年惠特尼雙年展將從4月6日持續至9月5日。

(本文編譯自《紐約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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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代FIAC?巴塞爾藝術展進駐巴黎大皇宮,呈現全新現當代藝術展

文章來自 典藏藝術

巴黎大皇宮(Grand Palais)的管理機構1月26日宣布,已在該處舉辦了近半世紀的「國際當地藝術展」(FIAC),今年10月將改由瑞士的巴塞爾藝術展接手。巴黎大皇宮暨法國國家博物館聯合會(Réunion des musées nationaux – Grand Palais)在去年12月發起的公開競標,巴塞爾藝術展及母公司MCH集團正式宣布已獲得為期七年的合作協議,將在著名的巴黎大皇宮(Grand Palais)舉辦全新的現當代藝術展。這個國際級的新項目將於2022年10月啟動,並將與法國各大文化產業搭建跨領域的文化橋樑,包括時尚、設計、電影及音樂等,創造一個能延展至整個城市,並深深植根於巴黎及其文化界的旗艦活動。這個藝術展首先將在大皇宮的臨時場地——巴黎歷史中心的戰神廣場(Champ-de-Mars)的巴黎臨時大皇宮(Grand Palais Éphémère)舉行,直至2024年大皇宮的修復工作竣工。


過去50年來,巴塞爾藝術展在歐洲、美洲和亞洲舉辦領先全球的藝術展的經驗和歷史將注入這個全新的項目之中。由於主辦城市和地區的不同,每個地區的巴塞爾藝術展都是獨一無二。這反映在參展的藝廊、展出的藝術品以及與當地機構合作呈現的並行展覽之中。


通過結合巴塞爾藝術展的歷史與巴黎的文化遺產,這個全新的項目將會聚集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收藏家、策展人和藝廊主,並聯繫巴黎大皇宮以外的文化界各個成員。為了在巴黎實現這個目光遠大的嶄新項目,巴塞爾藝術展還將在法國落戶,於當地組成專業團隊,與法國的藝廊界密切合作,確保他們在展會的評選委員會中擁有具代表性的席位。此外,巴塞爾藝術展計劃為巴黎展會打造一個獨特的品牌。關於展會的更多細節,包括評選委員會的組成、藝廊申請日期和展會名稱將在未來幾週內逐步公布。

影響未來的2021 2021, A Year that Will Impact the Future

影響未來的2021

2021, A Year that Will Impact the Future
每年歲末年終,Google都會公布當年度(前年12月至當年11月)的熱搜關鍵字與議題。在台灣,2021年與疫情相關的各類議題與政策,諸如疫情、疫苗預約、五倍券,酒精哪裡買、護目鏡哪裡買……自然紛紛上榜。儘管相較於2020年的手足無措,2021年因為疫苗問世與施打率普及為全球社會帶來信心,但我們依舊深受Covid-19疫情影響。而在「快速竄升『什麼』關鍵字」中,「NFT是什麼」以及密切相生的「元宇宙是什麼」,毫無殘念地榜上有名。回顧2021年的藝術市場與環境,相信從其顯露的數據與面貌,我們不難看見可能影響2022年藝術發展的因子。

每年歲末年終,Google都會公布當年度(前年12月至當年11月)的熱搜關鍵字與議題。在台灣,2021年與疫情相關的各類議題與政策,諸如疫情、疫苗預約、五倍券,酒精哪裡買、護目鏡哪裡買……自然紛紛上榜。儘管相較於2020年的手足無措,2021年因為疫苗問世與施打率普及為全球社會帶來信心,但我們依舊深受Covid-19疫情影響。而在「快速竄升『什麼』關鍵字」中,「NFT是什麼」以及密切相生的「元宇宙是什麼」,毫無殘念地榜上有名。回顧2021年的藝術市場與環境,相信從其顯露的數據與面貌,我們不難看見可能影響2022年藝術發展的因子。

NFT成年度關鍵字傳統藝術世界能否從中獲益?

2021年超越藝術世界的革命,或許該說原就是從其外部吹進藝術世界的風,莫過於連柯林斯字典(Collins Dictionary)都將其選為年度詞彙的「NFTs」(Non-fungible tokens)了。非同質化代幣令數位藝術的無可取代性成為可能,此一新興市場立刻吸引了拍賣行陸續加入,連大英博物館(British Museum)都將館藏作品,包含著名的日本浮世繪大師葛飾北齋(Hokusai Katsushika)《富嶽三十六景》中的《神奈川沖浪裏》以NFT方式進行販售。震撼藝術界的,自然是2021年3月11日在佳士得拍場創下高價,以6,930萬美元價格售出的Beeple《每一天:前5000天》(Every Day: the First 5000 days)。隨後,這些數位資產的銷售持續升高,但也在九月份經歷巨大波動。

Beeple的作品《每一天:前5000天》(Every Day: the First 5000 days)在佳士得拍場創下高價,以6,930萬美元價格售出。(©Beeple)

館藏NFT化究竟能為深陷疫情影響而導致經營困境的美術館帶來多少既定愛好者之外的新客群抑或收入?目前看來,博物館與NFT的合作並沒有明顯增加。俄亥俄州立大學(The Ohio State University)的會計教授布萊恩.米藤多夫(Brian Mittendorf)與紐約市立大學萊曼學院(Lehman College, CUNY)經濟與商學助理教授肖恩.斯坦.史密斯(Sean Stein Smith)分析博物館未能從NFT獲利的四個原因,首先在於:NFT本身很複雜。NFT與傳統的繪畫、雕塑距離甚遠,其所使用的加密貨幣也非博物館慣用的交易貨幣。欠缺相關金融知識,博物館將風險降至最低的既有文化,以及其他有關法律、保險複雜性等問題,都令博物館選擇不要匆忙進入NFT市場。其次,可能缺乏增值空間。藝術品本身的所有權和與其相關的NFT之間是分開的資產,這種分離可能意味藝術品的所有者沒有將附屬NFT轉化為回報的能力,就像一幅畫的價值與畫布、畫框的價值幾乎無關一樣。也因此,博物館持有藝術家創作的NFT可能還會引起更多興趣。第三,NFT市場更看重藝術家本身而不是機構。NFT買家將購買與持有視為與藝術家互動和提供他們財務支持的手段,並不大會為中間人投注太多熱情。此外,博物館將館藏NFT化、貨幣化還必須思考此舉是否有可能違背其使命與章程,而從收藏中產生的收益也必須透過協議確保其被正確再投資。因此,NFT是否能在經濟上惠及實體博物館,而不是為虛擬博物館創造新的機會,仍有待觀察。最後,波動與不確定性使NFT有風險。NFT確實因為突然的高價引人注目,但有無數的NFT很快就會變得一文不值,而他們與加密貨幣本身一樣,波動性很大。此外,有價值的NFT可以為美術館、博物館的主要目標做些什麼,仍有很多不確定性。但兩位研究者也指出,NFT仍然相當新,傳統藝術機構是否會隨著NFT市場的成熟,而產生類似銀行與傳統金融機構的變化,從最初的旁觀逐漸在這些市場佔據更大的角色,仍有待觀察。

即便對傳統美術館、博物館而言要進入NFT的世界應當還有一段時間,但在藝術博覽會和藝術創作領域上,我們可以看見,一如策展人漢斯.烏爾里希.奧布里斯特(Hans-Ulrich Obrist)所言:無論繁榮是否會繼續下去,NFT都已經改變了藝術世界。對於大部分的現代人來說,網路上的生活可能早就超越實體,而數位的生活體驗將如何影響未來的藝術品味?將值得我們持續觀察。

2021年全球拍賣第一高價作品,為畢卡索(Pablo Picasso)《坐在窗台旁的女人》(Femme assise près d’une fenêtre (Marie-Thérèse), 1932),在佳士得紐約春拍中以9,000萬美元落槌,超過一億美元的價格成交。(佳士得提供)

超越疫情,藝術拍賣市場空前興盛

若要分析COVID-19疫情對市場的負面影響,最不適合的領域之一或許正是藝術市場,尤其是在拍賣領域。根據ArtTactic對蘇富比(Sotheby’s)、佳士得(Christie’s)、富藝斯(Phillips)三家拍賣行2021年全球銷售所做的統計(該報告計算價格為不含買家佣金之落槌價),古典大師、印象派、現代、戰後和當代的藝術拍賣銷售額相較於2020年整體高出73.9%,比2019年增長21.7%,更以0.1%的些許差異,超越2018年的市場高峰。而紐約依舊是市場的核心,佔總銷售額的61.2%,其次則為倫敦17.4%與香港16.8%。

若以拍賣公司各自區域的購買佔比來看,亞洲藏家在三家拍賣公司的活躍度則均見提升。在蘇富比全球拍賣中,約三分之一競投金額來自亞洲藏家,而在500萬美元以上的拍品中,46%獲亞洲藏家競投或由其投得。佳士得全球各大區客戶於拍賣中的購買總額與往年相似:美洲佔35%,歐洲、中東及非洲佔34%,亞洲佔31%,但亞洲買家購買總額高達16.8億美元,與2019年相比增長32%。富藝斯2021年全年拍賣總成交額也有高達36%由亞洲客戶貢獻。

若根據蘇富比、佳士得、富藝斯三家拍賣公司提供的年度報告數據,三家拍賣公司的銷售總額除了超越2019年疫情前,蘇富比更以全年累積銷售額73億美元,創下公司創立277年以來的新高,較2019年增加26%,比2020年升高71%。佳士得全年累積銷售額71億美元,為過去五年來最高成交總額,較2019年增長22%,比2020年增加54%。而富藝斯同樣創下公司成立225年的歷史新高,2021年全球總成交額達12億美元,較2019年增長32%。

2021年全球第二高價作品,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的《在這種情况下》(In this CAse),以9,310美元在佳士得紐約春拍成交。(佳士得提供)

新客戶與年輕藏家大幅增長,亞洲成為當代青年藝術家主力市場

2021年最引人注目的發展之一,便是對青年當代藝術家(45歲以下)的狂熱,以及他們在拍賣市場上的迅速崛起。此一世代,根據ArtTactic的統計,拍賣銷售額達到創紀錄的3.95億美元,比2020年增長201%,更有31.6%的拍品以高於均估價價格售出,顯示此一細分市場的激烈競標。與此同時,根據不同媒體單位與研究單位的調查、採訪,以及三大拍賣行提供的報告中也都顯示,藝術市場確實正在經歷朝向年輕世代收藏家的轉變,其中許多來自亞洲,也有越來越多來自加密市場財富的支持。

疫情下,各家拍賣公司均紛紛增加網上拍賣的場次,無庸置疑地,三家拍賣公司均在網上拍賣成交總額上有顯著增長,由網上競標者競得作品的比例也紛創新高。此外,因為諸如NFT等新板塊的開啟,根據蘇富比的年度報告,經蘇富比競標 NFT的客戶有78%為新客戶,過半年齡在40歲以下。佳士得在NFT加密藝術類別中,也有75%買家為首次參與佳士得拍賣,平均年齡42歲。而富藝斯首場的NFT拍賣中,也有高達88%的競投者為新客戶。這波由網路帶動的新買家成長,不只出現在純然數位的NFT領域,參與蘇富比正規拍賣的競投人數有44%為新客戶;佳士得2021年參與拍賣的買家近三分之二來自網上,35%為首次參與佳士得拍賣,其中32%新買家為千禧新世代;富藝斯全年實體拍賣及網上專拍買家中也有近五成為新客戶。

年輕藝術家的價格不僅在去年出現大幅上漲,過去三年中,進入拍賣市場的年輕藝術家的數量也顯著增加。而Beeple也成為2021年拍賣會上總成交額排名最高的年輕當代藝術家,其次為2020年排名首位的王俊傑(Matthew Wong)與第二位的亞德里安.格尼(Adrian Ghenie)。大幅度躍升的除了Beeple(2020年73名),還有2021年排名第四,2020年排名50的艾佛瑞.辛格(Avery Singer)。年輕藝術家作品價格的推升,香港居功厥偉。自2019年以來,香港已成為年輕藝術家的商業中心。根據ArtTactic統計2019年至2021年年輕世代總銷售額,香港佔37.4%,僅次於紐約的39.9%,領先倫敦的22.5%。

唯一躋身2021年拍賣前十名的非現當代藝術作品,為年初在紐約蘇富比成交的文藝復興巨匠波提且利(Sandro Botticelli)的「手持圓形聖像的年輕男子」,以9,220萬美元成交。(蘇富比提供)

新一代熟悉科技的年輕藏家大量湧現,他們的動機、品味和行為正推動著年輕藝術家的市場,分析師認為,儘管這可與社交媒體上的互動、FOMO(「錯失恐懼」,Fear of missing out,簡稱FOMO)、炒作、投資、投機等因素相連結,但也有與當今時代和社會具代表性和關聯性藝術家產生連結的一種內在興趣有關。儘管價格的瘋狂上漲將難以持續,但新一代收藏家也為年輕藝術家提供了更大、更多樣化的市場。根據ArtTactic的統計,2021年女性藝術家佔年輕藝術家銷售額的28%(在成熟的當代藝術市場為8%),而年輕黑人藝術家的總銷售額則增長了139%。根據佳士得提供的數據,2021年共計有66位女性藝術家及47位黑人、原住民和有色人種藝術家於其拍場刷新世界拍賣紀錄。

整體而言,儘管2020年因為畫廊關閉和藝術博覽會的取消,確實影響了整體藝術市場的生態,但在2021年,除了畫廊、博覽會乃至雙年展逐漸恢復,隨著低利率、強勁的股市、超高凈值(UHNW)財富創造、數位銷售和新一批藏家的推動下,積極收藏的情緒推升了整體市場,使藝術市場來到新高度。而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於秋季提出的藝術市場分析則對未來抱持樂觀,認為2022年將有可能因為市場逐漸從供應轉向需求驅動,數位藝術世界中的勇敢無畏、新收藏範疇的增加、以及美聯儲政策的支撐,而將藝術市場推向新的高度。

閱讀歷史的方式產生改變

相較於台灣2021年整體藝術論述的主軸聚焦於台灣美術史的再發現與對原民藝術議題的關注,環繞在歐美博物館界的核心議題,莫過於牽涉殖民時期遺產回歸的問題。

2021年夏天,延宕兩年的柏林博物館群計畫「洪堡論壇」(Humboldt Forum)終於正式對外開放。這個嶄新的文化綜合體奠基在柏林宮舊址,最終斥資超過6.8億歐元,為德國最昂貴的文化計畫。該博物館集結了柏林四家不同博物館的資源,計畫藉由線上線下的展覽、活動、論壇等,成為一個交匯藝術與科學、多樣與多元聲音的地方。2002年重建計畫通過後,原計畫於2019年9月開幕,但因施工問題與疫情限制,延宕至2020年12月以線上形式開展,直到2021年7月才終於開放實體參觀。柏林宮原是普魯士王國和德意志帝國的皇宮,二戰時期遭到破壞,1950年被東德當局拆除。兩德統一後,經歷了長時間重建與否、如何重建的辯論,終於在2020年竣工。不過開幕前洪堡論壇便處於爭論核心,因其是為容納柏林非西方藝術收藏品而建,換言之,也就處在圍繞殖民時代展品爭論的中心。

亞德里安.格尼作品《旅程》(The Trip,1977),在香港蘇富比春拍中以逾4,800萬港元成交。 (蘇富比提供)

2021年3月,洪堡論壇館長哈特穆特.多格洛(Hartmut Dorgerloh)透露該館將不會再展示貝寧青銅器,4月份,德國政府便宣布將永久歸還德國民族博物館館藏的440件貝寧青銅器予尼日利亞。這些青銅器來自部分位於尼日利亞西南部的貝寧王國,1897年在英國軍隊襲擊王國後被帶離,輾轉散落至世界各地。除了歸還物件,德國更承諾將在貝寧市(Benin City)協助興建新的西非藝術博物館(Edo Museum of West African),並已為這批貝寧青銅器推出一個持續更新的線上數據庫「殖民時期藏品的德國聯絡點(German Contact Point for Collections from Colonial Contexts)」。6月,紐約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表示將送回其收藏的兩件貝寧青銅器,使其成為首批送回文物的美國機構之一,並已於11月歸還。阿伯丁大學(University of Aberdeen)與劍橋大學耶穌學院(Jesus College,University of Cambridge)亦分別移交了一座雕塑給尼日利亞。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福勒博物館(Fowler Museum at UCLA)、史密桑尼國家非洲藝術博物館(National Museum of African Art of Smithsonian)和華盛頓特區的國家博物館(National Gallery of Art)也都承諾返還。所有目光集中在有900件貝寧青銅器館藏的大英博物館,但目前英國法律仍禁止大英處置相關藏品,而大英則承諾將出借藏品給未來的西非藝術博物館。

從2020年開始延燒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BLM)運動除了帶動黑人藝術家的藝術市場,也間接促成了這一波非洲文物歸還。究竟如何閱讀過往歷史,如何面對非洲殖民,乃至於前哥倫布時期的文物遺產?相信是在圍繞著美術館的人事短缺、資金缺乏、受眾改變、運輸成本增加而產生的展示方式轉變等問題之外,將在近年加速變化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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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裹的凱旋門,克里斯托留給巴黎的禮物

被包裹的凱旋門,克里斯托留給巴黎的禮物

9月12日,巴黎的绳索工人和木匠在凯旋门的表面布置面料。
9月12日,巴黎的绳索工人和木匠在凯旋门的表面布置面料。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巴黎——在近60年的時間裡,這個名叫克里斯托的藝術家一直夢想著將凱旋門包裹起來。年輕時逃離了共產主義的保加利亞後,他總是從自己的小閣樓公寓裡凝望著這座紀念碑。在1962年的一張合成照片上,這座50米高的拱門被粗暴地綁了起來。自由戰勝了神聖。他總是希望人們能夠重新審視他們之前可能沒有看到的東西。

現在,克里斯托去世(終年84歲)剛過一年,《被包裹的凱旋門》成為了現實。約25085平方米的銀藍色面料在巴黎的光線變幻下閃閃發亮,裹住了1806年拿破崙在權力巔峰期下令建造的紀念碑。這種聚丙烯材料讓人聯想到巴黎獨特的鋅皮屋頂,按照這位藝術家的精心安排,它由近三千米長的紅繩固定,但又並非紋絲不動。

2019年,用鉛筆、蠟筆和油彩創作的「克里斯托,《被包裹的凱旋門》(巴黎項目)」。
2019年,用鉛筆、蠟筆和油彩創作的「克里斯托,《被包裹的凱旋門》(巴黎項目)」。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Christo and Jeanne-Claude Foundation; André Grossmann

「他想創造一個有生命力的物體,通過吹拂褶皺,將凱旋門的外表變成了某種感性的東西,」克里斯托的侄子、這件作品的項目負責人弗拉基米爾·亞瓦切夫對我說。突然之間,在香榭麗舍大道的盡頭,一個奇妙的蒼白物體在招手,它那閃爍的光芒被重達136噸的鋼板固定。這種效果令人迷惑,也引人入勝。

週四,凱旋門包裹完畢。「克里斯托讓我們震撼,讓我們感慨,讓我們交流,」市長安娜·伊達爾戈說。「他擅長利用光線,他短暫作品的迴響也將長存於巴黎的天空。」
週四,凱旋門包裹完畢。「克里斯托讓我們震撼,讓我們感慨,讓我們交流,」市長安娜·伊達爾戈說。「他擅長利用光線,他短暫作品的迴響也將長存於巴黎的天空。」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2019年,克里斯托(中右)與侄子弗拉基米爾·亞瓦切夫(右)以及創作團隊一起檢查《被包裹的凱旋門》下部結構的工程計劃。
2019年,克里斯托(中右)與侄子弗拉基米爾·亞瓦切夫(右)以及創作團隊一起檢查《被包裹的凱旋門》下部結構的工程計劃。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Christo and Jeanne-Claude Foundation; Wolfgang Volz

為了牽頭這個項目,亞瓦切夫兩年前從紐約移居巴黎。他的工作無比艱巨。法國鳥類保護聯盟擔心在外立面高處築巢的兩隻獵鷹。這導致了項目的第一次延期,後來的第二次延期則是因為疫情。

在7月14日的巴士底日和11月11日的停戰日,凱旋門都會舉行紀念儀式,這讓項目的展示窗口期十分有限。打造鋼筋保護籠是非常艱苦的工作,這些鋼筋與雕帶或浮雕上延伸出的人物手足僅錯開幾厘米的距離。拉著繩索下降,在檐口的突起下進行作業也極為困難。總共有1200人參與了包裹工作。

8月30日,凱旋門內。
8月30日,凱旋門內。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在9月1日的安裝工作中,保護雕塑的金屬框架。
在9月1日的安裝工作中,保護雕塑的金屬框架。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9月2日,在凱旋門飛檐上的吊繩工人。
9月2日,在凱旋門飛檐上的吊繩工人。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難度很高,壓力很大,」我們站在凱旋門下時,首席工程師塞巴斯蒂安·羅傑說道。「你必須得小心翼翼,畢竟這是凱旋門!」

直到10月3日,凱旋門實際上都已不再是凱旋門——因為一位拒絕接受限制的藝術家對自由的執著,它變成了一個想像中的巨物。

全名為克里斯托·弗拉基米羅夫·扎瓦切夫的克里斯托生長於蘇聯霸權令人窒息的壓迫下,他始終有一個核心指導思想:自由不可剝奪。1961年柏林牆建起時,他在巴黎的維斯孔第街用油桶堆出一堵牆,這是他首次公開展示反抗姿態。

面料的細節,攝於9月11日。
面料的細節,攝於9月11日。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馬克宏總統站在凱旋門下說,「我認為我們相信的是這件事:瘋狂的夢想一定可以實現。」他表示,將一座融合軍事、歷史、藝術和民族記憶的豐碑包裹起來,讓法國人民「無比自豪」,「因為這就是藝術探索的意義所在。」

也有抱怨的聲音。右翼政客弗洛裡安·菲利波譴責道,「給我們最輝煌的紀念碑之一蓋上了垃圾袋。」義大利建築師卡洛·拉蒂在《世界報》上質問,使用大量布料包裹凱旋門在環保層面是否可以接受。亞瓦切夫表示,實際上用到的幾乎所有材料都是循環再利用的。

9月11日,也就是在凱旋門外牆鋪上面料的前一天,管理吊繩工人的弗朗索瓦—伊夫·約裡波瓦向團隊做簡報。
9月11日,也就是在凱旋門外牆鋪上面料的前一天,管理吊繩工人的弗朗索瓦—伊夫·約裡波瓦向團隊做簡報。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9月11日,工人們正在準備面料卷,以便起重機將它們帶到紀念碑頂的平台上。
9月11日,工人們正在準備面料卷,以便起重機將它們帶到紀念碑頂的平台上。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約裡波瓦和他的團隊在平台上討論。
約裡波瓦和他的團隊在平台上討論。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9月12日,巴黎的繩索工人和木匠在凱旋門面朝榭麗舍大道的一面放置面料卷。
9月12日,巴黎的繩索工人和木匠在凱旋門面朝榭麗舍大道的一面放置面料卷。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就像任何偉大的紀念碑一樣,凱旋門也是為了永恆而建造的。而克里斯托的概念藝術是短暫的。幾週內它就會被拆除。這蘊含了一種解放性,或許是因為作品的短暫性質使任何人都無法將之佔有。它無比龐大,卻又亦真亦幻。採用的面料似乎在表達某種流浪的感覺,這剛好與克里斯托本人的遊盪生活相符。

在巴黎生活多年後,他搬到了紐約,在1964至67年間,他與妻子讓娜—克勞德都是美國的非法居民,直到1973年他才獲得綠卡並成為公民。當美國向他敞開懷抱時,他已經保持了17年的無國籍狀態。對他來說,自由有著更深的意義。美國是地名,也是一個理念。

這不是克里斯托第一次包裹巴黎的地標。1985年,在為拿到批文與當局拉鋸多年之後(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經常需要進行耗費心力的官僚主義鬥爭,他已經是這方面的專家),這位藝術家把新橋和橋上的44盞路燈用沙石色的布料包了起來。在這一裝置作品展出的兩週時間裡,有300萬遊客前來參觀。

在馬克宏和巴黎市長安娜·伊達爾戈的支持下,包裹凱旋門的許可很快就批下來了——雖然築巢的獵鷹和新冠疫情帶來了很多困難。從7月15日開始,各個團隊晝夜輪班,進行準備工作。

9月12日,繩索工人沿著繩索下降,在檐口的突起下施工。總共有1200人參與了包裹工作。
9月12日,繩索工人沿著繩索下降,在檐口的突起下施工。總共有1200人參與了包裹工作。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9月12日,繩索工人正在將面料鋪在凱旋門表面。
9月12日,繩索工人正在將面料鋪在凱旋門表面。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在此之前,凱旋門僅被布料覆蓋過一次。那是在1885年,為受人愛戴的詩人、作家維克多·雨果舉行葬禮時,凱旋門上懸掛了一塊巨大的黑布。從凱旋門到先賢祠的送葬隊伍有兩百多萬人,那是雨果的安葬之處。

1985年的克里斯托和讓娜—克勞德在巴黎《被包裹的新橋》前合影,這是他們共同創作的約20件得以實現的作品之一。
1985年的克里斯托和讓娜—克勞德在巴黎《被包裹的新橋》前合影,這是他們共同創作的約20件得以實現的作品之一。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Christo and Jeanne-Claude Foundation; Wolfgang Volz

克里斯托熱愛巴黎。這裡和紐約一樣,是他的第二故鄉。「我想念叔叔興奮的樣子——他會雀躍不已!」亞瓦切夫說道。對這座法國首都而言,今年是艱難的一年,由於疫情的影響,巴黎經常實行宵禁,作為城市結締組織的餐廳和咖啡館長期停業。因此,《被包裹的凱旋門》給人帶來了一種解放感,會有大批人群前往一覽這件大型公共藝術作品的風采。

「克里斯托讓我們震撼,讓我們感慨,讓我們交流,」伊達爾戈說。「他擅長利用光線,他短暫作品的迴響也將長存於巴黎的天空。」

9月12日,目睹面料鋪開奇觀的行人。
9月12日,目睹面料鋪開奇觀的行人。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lliott Verdi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凱旋門的意義有很多面。它最初是一個紀念軍事榮耀的豐碑。上面刻著拿破崙歷次偉大戰役的名稱。它是對凱旋皇帝的致敬。但正如20世紀所證明的那樣,戰爭也會帶來巨大損失。1920年,在「一戰」結束兩年後,一名無名士兵的墓碑安放在了凱旋門之下。墓前的碑文寫道:「這裡安息著一位為國捐軀的士兵1914-1918。」碑上的火焰經久不息。

墓碑的存在讓閱兵隊伍無法從凱旋門下通過,彷彿在宣示戰爭的徒勞。

施工期間,這塊墓碑得到了精心保護。每晚6點30分前來養護火種的人都能順利完成工作。其中一人告訴記者,「那位無名士兵已經被埋在這裡100年了。克里斯託過早地離開了我們,現在也長眠於地下。我相信這次短暫的包裹是在告訴我們,凱旋門是被包住了,但你們很快會與它再見——所以我們是被某種東西團結在一起的。」

當然,被輕盈的、呼吸著、閃爍著的布料裹住的凱旋門絕不是戰爭的代名詞。在完成一件作品後,克里斯托總愛說,「我們做完了!」是的,即便已不在人世,他還是做到了。自由也是一種激烈的想像。

本文最初發表於2021年9月17日。

Roger Cohen是《紐約時報》巴黎分社社長。 2009年至2020年間,他在時報擔任專欄作家。他在時報工作30餘年,曾擔任國際新聞記者和編輯。他在南非和英國長大,是一名歸化美國公民。

翻譯:Harry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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